因为恩澎说世上只有三件事无法隐藏

作者:新闻中心

两间房子,一个在海边以意大利文命名为海,一个是通体透明的玻璃湖屋,隐藏在芝加哥深冬的树林中。东方与西方对爱情和距离的诠释也像他们的名字一样直白。两个连接不同时空的信箱,两对游走在命运捉弄和宠幸间的恋人,死亡而重生。说不清偏好或差别,却觉得两者都适合极了他们本来应有的文化和社会背景。

海像一张阴天拍摄的明信片,昏暗而单薄,安静而细腻,偶尔有阳光和欢乐渲染,也使暖色调陈旧得像纪录片里的追溯。唯一的色彩留在在了星贤自娱自乐地为自己做意面的快乐里。欲说还休的心情让整部影片在轻轻弥散的爵士乐和薄雾中只看得到两个人的承诺和厮守,其余的角色早已在铺垫与陪衬中模糊了面容。

像早期的美人一样,韩国电影里只需要两个演员便能讲一个故事。我们的生活也是。含蓄似乎永远成了东方文化的一个标签,即使是结尾,在死亡与轮回之间挣扎后再相逢的恋人,竟然也只是平静的对视微笑,即使她已不记得他,他从衣袋里取出她撕心裂肺写下的最后一封信,从容地说,请信任我,听我讲一个难以置信的故事。然后一切就又如海岸线一样绵延消失在远方,后面的惊喜与感慨无须赘言。结束得优雅而美好。如海,宽广深沉,无法预料与掌握的命运,让我们熨平时间的褶皱去一层层寻找等待。因为恩澎说世上只有三件事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爱。你越想隐藏却发现欲盖弥彰,但有时,我们却不得不隐藏。我只是坐在那里哭,一直哭到哭不出声音。爱是自讨苦吃。

  

半遮目的可乐和穿着小黑裙的Mr. Fish,精巧而贴心的宠物,是唯一超越命运的光速同时存在于两个时空的精灵。有意无意地传达着两人不能言说的心情和爱恋,还是说孤单的人都习惯了寄托,所以去寻找一个羁绊才能栓得住空荡无依的心。孤单的人和鱼说话,和狗说话,拼命地洗衣服打扫家,自己做饭,收拾东西,自言自语。孤独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孤独的有各的不孤独。可是我们还是想相遇,哪怕看到的只是你匆匆而过的背影,能为你拾起掉落在长椅上的录音机,听里面不停的说我爱你,就能一个人在深夜的月台上满心欢喜。

                     

我们之所以倍受折磨不是因为爱消失,而是爱继续。最痛苦的是在心爱的人身边做影子,感情真挚到最后变成用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她的请求和幸福。海水涨潮,星贤料理好后事让鱼先生游回大海,自己去赴一个再不能回头的约。最后一封信只是轻轻责备她不早说出自己的感受,并承认认识她是他最大的幸事,希望把她曾经给过他的好运也还给她。他伸出手,望着她留出最后一滴眼泪,再没有后来。

济州岛上的房子,因为她的一个愿望拔地而起。建一个房子献给我们的所爱甚至是真爱,或许不是难事,难的是给她或他一个家。海的舒适和温暖来在它内里的爱。爱来的方式不同,却总殊途同归。即使他爱的人都离他好远,他还是决心给她设计一座房子,给她一份爱,也是最后凭着这张挂在墙上的设计图纸,让她找到爱的源头。所幸的是她最后充满绝望的挽留,终于被命运听到,我们释怀,是因为我们还活着,还有后来。

  

  

湖屋寒冷而干燥,色彩明亮饱满。美国文化竭力强调的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使得每一个角色稍显聒噪却实则不可或缺,少了一丝阴郁和疏离,多了一份温情和幽默。琐碎而现实的小情节让我们意识到爱不只有一种形式。罪与罚一直被带在她母亲的身边,她父亲生前最珍爱的书,只为用手指触摸那些她爱人当年触摸阅读过的文字,给她一种存在归属感。一本书原来也可以是一个家。两人用随手撕下的便条代替韩国人平整的信纸和工整的字体,却一样能传递遥不可及的关切和爱恋。两人的沟通更直接与口语化,会调侃,会对质,会争吵,不那么彬彬有礼却让感情升温的速度加快。没有明显的关于爱的说教却隐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细微到存在于和一个五岁小女孩的对话中。女人如果只是等待下一个街角出现的更好的男人,很有可能一辈子等待。真的值得等待的男人,其实不需等待,即使不能赴约,也会在约定的街角写下对她的问候,时刻与她同在。

   

其实我们都在寻找爱的过程中寻找自己。对家人的爱,对手足的爱,对事业的爱,对爱人的爱,每一种都是我们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在整日的忙碌中,我们变得让自己孤立与绝望,即使在城市中找到所谓的幸福,却总觉得心留在了树林和湖屋中。他开车几十公里从郊外到城里亲手载一棵树苗,只为两年以后在那个暴雨的夜晚用树荫给她避雨。即使相隔万里相隔数年,他总是能想办法及时在她需要时赶到她身边照顾她,只不过用不同的方式。湖屋是建立在山水中的一个玻璃美景,如莲一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房子代表拥有与控制,而非连接,再怎么完美诱人,却不完整。有人只会盖一个房子却不懂怎么建立一个家,当我们无法承认面对我们的错误,我们选择远离和拒绝,选择忘记和原谅。当再回头,希望为时不晚。

简奥斯汀的《说服》成为另一个点明主旨的线索,这是一个等待的故事。他说我们看到了彼此,至少我看到了你。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已经能参透她眼里的不设防的纯真。他们的生活出现更多的交集,至少能并肩坐在一起谈到等待与时机,谈到书中人的萍水相逢,与分离,与重逢。他满腹心事也只能不动声色。有时我们不知道我们正在经历什么所以我们说没有经历过,其实有。我们还是希望能和关心的人同时存在于一个时空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看着水面与阳光,借对方一个肩膀依靠给彼此支撑鼓励,所以当我们在他最需要时不在身边我们会如此自责遗憾,期望自己所作的任何一点努力能帮上任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忙便稍微释然。

两部影片的交集是美版的那个名叫海的餐厅,与韩版的海一样,都是等待和期望的场所。他也一样没有赴约,对未来的不可预知让他和星贤一样无法解释自己的缺席,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只要活着,就都不会忘记那样一个重要的日子。他让她坚持不要放弃,再给她一次机会,像书里那样苦苦等待下一个机缘。是她失去信心说生活不是小说无法在瞬间重头再来,没有人能渡过无人等待的孑然一生,生活是现实,是她要面对的现实,所以她求他,让他让她放他走。直到他死在她怀里,才想起回到湖屋去继续这平静美好的白日之梦中。

 幸好最后她也觉醒,必须发出那一封挽留的信,并一样绝望的乞求,让他无论如何不要来,请等待,不要来,我爱你,请你不要来找我,虽然我不能说出口,但我确实爱你,但请等我,等我,等我,两年以后,再到湖屋来。芝加哥广场的鸽子骤然飞向天空,城市的车辆依然川流不息,树林的远处出现的是时空交错中无数次苦苦等待寻找的身影,等待,让一切值得,让一切继续。

无论是怎么样的故事,怎么样的人写

触不到的爱,总会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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